師與徒的“熔接”——東曲礦“導師帶徒”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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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3號,東曲礦井下,860東翼大巷。

一排排懸掛在頭頂的防爆燈延伸至巷道的深處,幾乎連成一道筆直的光線。一名送飯工肩挑著飯包走來,他的到來意味著此時已是中午時分。幾個饑腸轆轆的工人將送飯工圍住,幫忙卸飯包的同時,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今天的班中餐是什么菜。

“燴菜火腿加饅頭”送飯工笑著說,緊接著又問:“對面坡上那幾個人是哪個隊的?”

“不是咱們隊的,好像是通風的,干了一上午了也沒見歇一歇,一個個跟牛似的。”一人咬著饅頭回復說。

只見遠處,那一行人仍未停下手里的活兒,只聽得幾聲震天的喊聲在巷道里久久回蕩。

“拉!——拉!”

通風監測隊班長元文亮用力揮動雙臂,大喊著,手中緊握的光纜隨之拉動了一米,然而對于總長度近2千余米的光纜,一米的長度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……

最近幾年,東曲礦煤礦安全監測系統的發展迅速,礦井信息化服務功能不斷提升。近日應上級要求,為礦井多個鉆場地點的光纖攝像機布設光纜,通風監測隊下井職工幾近全員出動。860東、西翼大巷各分派8人,分別布放倆千余米光纜,以滿足日后網絡連接的需求。

光纜的鋪設與電纜不同,光纜中包裹著數十根光纖,每一根光纖如同頭發絲粗細的玻璃絲,稍有差池,便會造成光纖的損壞,即使是鋼絲鎧裝的光纜同樣馬虎不得。

班前會上,監測隊長王忠亮重點強調,光纜必須由纜盤上放出并保持松弛孤形,布放過程不能扭轉,嚴禁打小圈和浪涌等現象。

沒有牽引機,沒有臨時滑輪架,數千米的光纜全靠人力鋪設。同時,人力鋪設也是出于進一步保障光纜布放的安全。人力鋪設光纜依賴雙臂的力氣拉拽,必須配合緊密,需要眾人同時發力。由于光纜長度長,人員間距近200米,每一次拉拽,元班長都不得不大聲嘶吼,以便每一個人都聽到口令。正是憑借一次次用力揮動出那一米微不足道的距離,元文亮一行人硬是一點點鋪完倆千余米的光纜。工作結束時,眾人已是汗流浹背,渾身上下都像被浸在水里。

“元班長,今天的這活兒全是因為你費了大勁了。”一個人笑著說。

蹲在陡坡石梯上歇息的元班長已經嗓音沙啞,累得說不出話來,腦海里卻始終心心念念著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,以此支撐著自己對工作的那份認真和執著。 

事情的起因要從六月十二號的一次會議說起。

那天通風科會議室里坐滿了人,團委領導正安排組織一場導師帶徒活動的簽訂儀式。不同以往的是,此次活動增添了“敬茶拜師”的環節。徒弟們要依次端起一杯茶水,朝自己的師傅恭敬地說道,“師傅,您喝茶”。監測隊挑選元班長作為培養對象,而出任師傅的是監測隊書記羅杰。儀式感的加入讓大家多了幾分扭捏和歡樂,更多了許多責任和專注。


羅書記喝完元班長敬茶的第二天,便撰寫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培訓計劃。因為未來工作的重點傾向于監測系統環網的完善和改進,造成更多光纜使用的需求,光纜的熔接也成為當下最需要掌握和傳授的技能。

元班長的“苦日子”就是從那一天開始的。每天上午下井,下午到隊部學習,會議室成為熔接光纖的練兵場,每天的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當當。

羅書記不僅為人謙和細致,十多年的工作經驗早已讓他成長為監測系統方面的技術骨干。他從理論到操作,教導起來事無巨細。

“操作人員的接續水平直接影響著接頭損耗數值的大小。”羅書記對元班長時常說道,“井下環境的灰塵量會增加,特別是井下低溫對于光纖的熔接質量影響特別大,你得在地面好好練,才能在井下作業時不受過多的干擾。”

元班長也是在一次次熔接失敗的過程中,認識到師傅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的收獲。譬如,熔接機使用后清理油污的重要性,尤其是V型槽、切割刀和反光鏡面的清潔;譬如,切割刀的位置的調整,過高或過低都將導致肉眼無法觀察出的纖芯損傷;還有光纖的橫向錯位、端面的角度偏差、以及其他不完整性問題的緣由。除此之外,羅書記還傳授了許多經驗技巧,在沒有高濃度酒精的情況下,如何使用裸纖清理V型槽;風量較大的巷道內需要調整加熱數值等。

經過一個月的練習,元班長光纜的開剝和光纖的熔接速度愈發熟練。炎炎夏日里,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,元班長看著手中的光纖泛著晶瑩透亮的白光,感覺那是一種每天都進步和成長的喜悅,令人孜孜不倦。

與此同時,一份對工作的責任心也以不易察覺的方式在元班長心中漸漸滋養,以至于鋪設光纜那天,僅僅是一念之間的考量,他便力排眾議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。

那是一個始料不及的意外。

鋪設光纜的半途,大家才發現光纜需要橫跨大巷頂端的水管。按照礦井標準化的規定,光纜必須懸掛在管路上方。長久以來,標準化吊掛一直是監測隊職工在日常工作中始終堅守的底線,可光纜的另一頭已經鋪設固定,這意味著光纜必須全部從纜盤放出后,重新穿過管路上方的掛鉤,前方的陡坡也全部需要人力一點點將光纜拉拽上來,無法借助纜盤整體搬運。

“從中間剪斷,倆頭拉,那樣最省事。”大家提議說。

 如果換做過去,元班長或許會同意這樣的提議,可近幾個月的學習,讓他認識到光纜添加中繼不是隨便加裝一個光纜接線盒那么簡單。因為每一次的光纖接續勢必會產生接頭損耗。這趟東翼大巷的光纜作為主干線,未來會沿用多年。光纖攝影機由于輸出高清影像的原因,數據傳輸量較大,接頭損耗的一絲絲影響也會在漫長的工作中一點點放大,唯有保持光纜的完整性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傳輸質量。

 想到這里,元班長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地說道:“管路下方留一個人穿線,記得上吊部位留有伸縮彎,確保氣溫變化時,光纜有安全伸縮的余地。其他人和我一起去拉線,坡上最費力的位置留給我。”

 光纜的布放比預想的困難,沿路的多處拐彎增加了施工難度。元班長當過兵,礦上組織的長跑比賽拿過冠軍,身體素質絕對優秀,可即便如此,幾分鐘下來,拉拽光纜的雙臂也已酸麻。

“勁往一處使,千萬不要停,大不了多喘幾口粗氣。”元班長站在陡坡上的身影正吃力地晃動著,燈光投射下的影子清晰地勾勒出他雙臂的每一次搖擺,同時接續出一聲號令的喊聲,只聽見那喊聲越來越響!也越來越沉!

“拉!——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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